“屋”以類聚,“梁”以群分    艾克思

 

香港特區政府的梁振英團隊,上任不到半年,爆出的問題已經滿頭包,許

多事情都在圍繞它的“房事”,這些人得以聚攏在梁振英周圍,真可謂“

屋以類聚,梁以群分”了。

 

        兩位發展局長房事出問題

 

七月一日登基的梁團隊,在七月四日就被爆出主管土地發展的發展局局長

麥齊光二十多年前任職公務員時,曾與職級相若的另一公務員、現任路政

署助理署長曾景文互租對方的北角城市花園單位,然後申領租金津貼,變

相以公帑補貼供樓,涉款約二十五萬港元。七月十二日,這兩人被廉政公

署拘捕,作為問責官員的麥齊光宣佈辭職。

 

繼任發展局長的陳茂波,是響噹噹的梁振英團隊核心成員,早就準備入閣

擔任財政司副司長而放棄競逐連任會計師功能界別的立法會議員;不幸梁

振英的機構改革計劃未能過關,陳茂波無緣出任該職務,如今出現空缺,

自然舍我其誰,當仁不讓,也不管專業是否對口。

 

哪裡想到七月底陳茂波剛坐上寶座,還沒有坐暖就被爆出他曾改裝名下單

位作“劏房”來出租牟利。何謂“劏房”?指的是在建築物原先經批准的

圖則上顯示的一個樓宇單位,被分隔成兩個或以上的獨立房間。相關的工

程通常會拆除原先的非結構性間隔牆、加設新的非結構性間隔牆、裝置新

的廁所及廚房、改動或加設內部排水渠系統、加厚地台以埋置新設或經改

動的排水渠管、開鑿額外門口或通風洞口等等。若有關工程質量欠妥,可

能會影響樓宇安全與逃生。

 

而所謂牟利,指的是出租與轉售;堂堂高官做這種事情,實在有失顏面,

但問題還在於他被查出有違反《建築物條例》來做劏房。但是問題被揭出

後,他把責任都推到老婆身上。由於陳茂波是梁振英的愛將,與麥齊光不

同,所以梁振英力保陳茂波,事件就卡在那裡。

 

        責唐英年僭建梁振英亦然

 

怎麼兩位發展局長都在房事上出事?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梁

振英在房事上有更大的問題,才會重用這些下屬。

 

在今年年初梁振英與唐英年爭奪特首寶座時,唐英年被揭發在他的九龍塘

大宅裡有僭建的地下室,被香港市民挖苦為“唐宮”;梁振英當時就義正

詞嚴抨擊唐英年,梁說:“唐英年先生,很多人說,你的僭建問題,不是

單純的僭建問題,而是公開向市民說大話,隱瞞你的僭建問題,直到有傳

媒圖文並茂這樣刊登,你才出來老老實實承認你隱瞞僭建這個事實。”

 

豈料在梁振英登基前不久,梁振英被明報踢爆他的山頂豪宅也有僭建,而

且項目越揭越多,比唐英年複雜許多。問題是梁振英還是測量師,房子買

來時是否有僭建,都難逃他的法眼。因此他是明知故犯。幾個月前他說唐

英年“說大話”,那麼他自己又算什麼?怪不得有人稱呼他是“大話精”

,說大話已經成精了。

 

事件發生後,梁振英大打太極,或狡辯,或拒答,態度較唐英年惡劣許多

,因此引發市民更大的不滿,因為涉及誠信問題而被窮追猛打。

 

最近事件再掀高潮,乃因他在十一月二十三日終於出來回答問題。但只肯

用書面解答這些問題,不肯面對傳媒,也不肯面對立法會議員,顯然是心

虛,唯恐招架不住。在書面回答中,他再被迫爆出還有其他僭建事項,包

括四號屋地下低層的部份儲物室改為成淋浴室和桑拿房,及四號屋地下的

庭園改建成客人洗手間。總計他的僭建大約有十項,顯然比原先估計的還

要嚴重。

 

        屋宇署有隱瞞與包庇之嫌

 

梁指淋浴室和桑拿房是在買入前已被改建,將與屋宇署商討是保留或是要

還原。其中四號屋的僭建地庫已被磚牆圍封。本來對梁應該是“坦白從寬

”,但是梁振英態度不好,聲稱自己封的就不算僭建。問題封也只是封表

面,裡面還有空間,並非原樣。何況以前的交代隱瞞了這些,對其他僭建

的錯誤還是缺乏認識,並無認錯的誠意。

 

而問題更在於,僭建問題被揭發後,已近半年,屋宇署的檢查卻拖拖拉拉

,或者只做表面功夫,甚至為他打掩護,有隱瞞與包庇之嫌。這裡面有沒

有梁振英運用自己的權力,或者其他高官的官官相護?而屋宇署長區載佳

與梁振英不但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兩人還同是理工學院(即現時的理工

大學)一九七四年的測量系畢業生,也就是同窗。就這層關係有沒有影響

秉公檢查,區載佳拒絕回答。

 

之所以有這個懷疑,乃是今年六月傳媒相繼揭發梁宅有僭建物時,有報道

說梁宅在地下低層有“僭建工人房”,但屋宇署當時發文公布,聲稱經巡

查後“並無發現傳媒所報道的『僭建工人房』或有其他僭建物”,然而在

梁“坦白”後,屋宇署發佈的最新聲明卻承認,在地下低層曾發現一幅與

建築圖則不符的磚牆。

 

到十一月二十九日中午,區載佳才率領本部門多名高層,在旺角寫字樓外

宣讀簡短聲明。然而政府新聞處事前並沒有公布有關安排,只透過電話通

知部分電子傳媒到場,報章記者無法趕至提問。為何這樣做?顯然,與梁

振英一樣害怕面對媒體,找個別聽話的,草草解釋就可以把他們打發走人

。即使如此,他也不接受提問。為此香港記者協會對這種不正常的做法提

出意見,要這位署長道歉。

 

        泛民不信任建制派也分化

 

事件還不止此,十一月二十六日,又有傳媒揭發,房屋署署長栢志高

Duncan Pescod)與妻子聯名持有的西貢獨立屋,也被發現在天井僭建

一塊以金屬支架支撐的玻璃頂蓋,並加闊簷篷。栢志高聲稱僭建物是上手

業主留下,他立即安排承建商拆走僭建物。栢志高是梁振英手下職位最高

的洋官,如今也“近朱則赤,近梁則僭”了。

 

僭建醜聞越鬧越大,政務司長林鄭月娥還一直為梁振英講話,現在就忙著

否認沒有包庇他。民主黨將在立法會內對黎智英提出不信任動議。即使建

制派內部,也起了分化,他們的一些議員也要梁振英面對問題,做出必要

的解釋,而不是逃避或者詭辯。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自由黨的動向,他們

向梁振英下了最後通牒,若他在表決前不到立法會解畫,該黨很大可能支

持不信任動議,就可使傾向支持動議的議員人數多達三十三人而接近三十

五人的半數。

 

有學者及行會議員指出,就算該動議在分組點票下被否決,若議會有過半

數議員支持,隨時會引爆憲制及管治危機。自由黨是比較有良心的建制派

,二零零三年因為不支持董建華為二十三條立法導致該惡法流產,最後則

是董建華借“腳痛”為由而下台。

 

為此行政會議召集人林煥光也促請梁振英慎重考慮,向公眾清晰交代僭建

始末,否則將打擊政府管治威信。

 

事態會如何發展,不但市民關注,也引起北京的關注,因為如果接連說謊

失去誠信,特區政府就無法拉高民望開展工作了。北京是否會換馬呢?然

而問題的根本還不在北京看中誰,有沒有看錯,而是要吸取教訓,推行普

選,由民眾來選出自己的特首。

《動向》  20121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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