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12 22《綠色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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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參:誰來搶救《炎黃春秋》?香港:警如慈母護佔領者;最新中國國情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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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搶救《炎黃春秋》?
----一本揭露真相的體制內雜誌的命運
凌鋒
《開放》雜誌
2014年12月號
https://www.open.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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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憶團長帶頭輪姦百餘女知青 圖
來源:摘自《一百個人的十年》 | 日期:2014-12-19 | 網址: https://www.aboluowang.com
 
知青
我們,陷阱中的千軍萬馬
1970年•17歲•男\H省農場某團某連知青
第二天醒來一看全傻了——“小鐮刀精神萬歲!”把大蒜和鞋油攪和一起叫她吃——胡志明小道——如花似玉非常好看的姑娘——懷疑產生了——當時流行的一首《知青歌》——我們是國家的功臣!
1970 年5月17日,我們在M市火車站興沖沖登上列車,奔赴遙遠的北大荒。車站上一片連哭帶叫,知青從車窗裏伸出手,死死抓著站在月臺上那些送站的親人的手臂, 直到車輪啟動也不撒手,維持秩序的人手執小木棍,使勁打才把他們的手打開,真像生離死別一樣!這之中唯有我是另一個樣子,我特別興奮,起勁地敲鑼打鼓,拼 命喊口號。那時我剛十七歲,渾身帶著在紅衛兵運動中激發出的熱情,腦袋裏只有“在廣闊的天地裏大有作為”這幾個字,其他什麼具體的東西也沒有,只是一團火 熱的、膨脹的、閃閃發光的感覺。再加上人在少年時那種離家出走闖一闖的傻乎乎的願望。一路上興高采烈,敲敲打打,又喊又叫,列車走了兩天兩夜,沒到站嗓子 就沒有聲音了。
列車在深夜到達農場車站。一開門,漆黑一片,“嘩嘩”下雨,極冷。我們是從炎熱的M市來的,身上還穿著襯衫呢!趕緊從行李包抻出軍大衣穿上。下了車,在月臺昏暗的燈光裏,只見大家一片綠,全都穿上了棉衣,冷雨卻“沙沙”打在棉衣上。
我 們是給大卡車運往農場的。農場似乎很大,好像沒有邊兒。他們按照軍隊的方式,一個連隊一個地方。我們的卡車每到一個連隊,便下來一些人。我在第×連下車, 一同來到這個連隊的知青大約有六十人。我們被領到一個很冷很黑的大房子裏睡下。由於天黑,什麼也沒有看見,只覺得滿地泥汙。太累了,倒下立刻睡著,連夢也 沒做。
第二天醒來一看,傻了!我們全傻了!
哪裡是房子?原來是個極大的老式帳篷,縫縫補補,撒氣漏風;帳篷裏邊也滿是爛泥, 長長的野草居然從床底下長起來。這就是我們長久的住處了。吃飯要天天踩著爛泥走出一百多米到伙房去,我這才明白為什麼臨來時學校再三叫我們準備高筒靴。一 看這情況,幾個年歲小的學生就哭了,扭身要回去。但怎麼可能回去呢!這大帳篷有兩個,每個住三十人,相距五十米。當天夜裏,大家躺下,誰也不說話,漸漸就 有了哭聲。先是女知青哭,後來男知青也哭,最後兩個帳篷的哭聲連成一片。在這荒涼的野地裏,哭聲和風聲水聲一樣,誰理你?那時我們才十六七歲呀!
我 們大多被分配在“農業連隊”幹農活兒。這兒的農活兒可不好幹。沒有排水系統,到了收割時,趕上大雨,地裏成了汪洋,機器下不去,割麥子就得用“小鐮刀”解 決問題。幹活兒也是突擊式的,天亮時露水一干,馬上下去割,因為麥子沾露水不好割,這樣一來要幹到天黑露水下來時才收工,一天干下來人都快散了。割大豆時 就更難了,那是在九月份,地裏全是水,夜裏結上冰,一腳下去,全是破冰碴子,所以氈襪、皮靴、絨褲全得穿上。但幹起活兒來,太陽一曬,上邊反而熱得穿單褂。上熱下涼,那難受勁兒就甭提了。後來許多知青的關節炎、腎炎、風濕病都是這麼得的。可那時沒人退縮,輿論強有力,懶漢是可恥的!我們的口號是:“小鐮刀萬歲!”“磨斷骨頭連著筋!”有時完全可以用機器也偏不用,因為用“小鐮刀”才可以“顆粒歸倉”,那股子精神真了不起,尤其女孩子們更不容易。農場的老 職工大多是轉業兵和從山東、四川來的重勞力,根本不懂得照顧女孩子們。女知青們來了例假,不好意思說,照樣把雙腿插在刺骨的冰水裏,默默地忍著幹活兒。現 在想起來都心疼她們。
至於生活的艱苦,你根本無法想像
舉個例子吧。知青得了病才能有資格 享受一次“病號飯”。這“病號飯”不過是用豆油、蔥花和大鹽粒子熗鍋,再倒進去開水煮一碗湯麵。有一次,只剩下一碗“病號飯”了,兩個知青為了爭這碗面,一個知青就啐一口唾沫到面裏,他想用這辦法獨吞這碗面,另一個知青馬上也啐一口,說:“我不嫌你,咱們就一人一半吧!”這一碗破麵湯,不過是讓肚子舒服一 點吧。
那兒人的飯食一向很粗。一個饅頭半斤重,一個包子三兩重,一兩個月吃一次豬肉;吃豬肉那天——我那時沒有照相機,真應該叫你看看那些 孩子一張張心花怒放的臉兒!那臉兒才叫漂亮好看呢!沒肉吃怎麼辦?貓肉、兔肉、鳥肉、老鼠肉……有一次,我們的拖拉機壓死一條蛇,大夥兒就用小刀把蛇切成 一段段的。我在地上找到一個破罐頭盒,裏邊放點水,點著樹枝,把蛇肉一塊塊煮了,那滋味真是鮮美極了。回去講給夥伴們,人人聽了都咽口水。
這兒的自然環境還不錯,山上是原始森林,地上是“水泡子”,水草茂盛,一碧千里,非常開闊,絕對沒有污染。如果你做旅遊者看一看,當然很好。如果叫你像我這樣生活八年,恐怕——別說不好聽的話——恐怕你早跑回來了吧!
就 說天氣吧!冬天最冷的時候,耳朵和鼻子凍得“梆硬”。有時老職工搞個惡作劇,拿起洋鎬對知青說:“這鎬刃上怎麼有點甜呢,你舔舔!”如果這知青傻帽兒,一 舔,舌頭就粘上了。再一拉,舌頭准掉一塊。這時必須趕快到屋裏去,叫別人哈氣,幫助“哈”開。逢到“刮煙泡”——那種雪後的大風,常常在風口的地方把雪立 起三米多高,攪得周天寒徹,漫空迷霧,往往使人迷路,迷路的結果大半是把人凍僵凍死。
我說艱苦,你別以為我們就會喊爹喊媽,叫苦連天。一 次,我們從山裏幹活兒回來,車壞了,徒步走了一百多裏路。路上渴急了,大夥兒就嚼樹葉,我忽然看見地上車轍溝裏積著一些雨水,便趴下去,揮手轟走水面上的 一層小飛蟲,去喝雨水。我這個創造發明得到大家一致稱讚,大家便都這樣喝個痛快。嗓子得到滋潤,便又唱歌又呼口號又念語錄,一鼓作氣回到農場,情緒依然十 分高漲。
可以說從“文革”初期到這時,我還沒有絲毫的反省意識
“文革”初,我們批鬥一個 老教師。她原先是個老校長,反右時被劃為“右派”,在學校做清潔工。在逼她交代問題時,有些頑皮的同學就叫她大口大口不停地吃大蒜,她說受不了,便叫她攪 和鞋油一起吃,再把蘸了稀泥的葡萄葉子塞進她嘴裏。那時我們決不會認為是在迫害人,相反覺得我們很英雄,很正義,立場堅定,這便是當時學生們的自我感覺。
在 我來支邊之前,還參加過動員別人插隊支邊。記得我們到一個不肯放子女走的“釘子戶”家中做工作。所用的辦法是“熬鷹”,也就是白天黑夜不停地動員,軟說硬 說,不讓他們睡覺,直到把他們熬垮,點頭同意了,馬上給他們辦理戶口遷移手續,這法子真有點缺德!記得這家該走的是個女孩子,母女倆住一間平房。我們七八個人都擠在他們家,連水缸邊都坐上人了,你一句我一句直到深夜,這母女倆就是不說話,我實在熬不住,不知不覺睡著了,天濛濛亮時醒來一看,嗨!被動員的和動員的全睡著了,東倒西歪,一片鼾聲,大夥兒全垮了。當然,最終她們還是被我們征服了。但我哪裡會多想一想,毛主席的號召既然這麼偉大,為什麼又要用這強 制的手段呢?
那時,沒有思想也就沒有痛苦,所以我一直是快樂的,意氣風發。
那時我們的業餘生活主要是批判會,這也是唯一的文化方式了。幹了一天活兒後,晚上就被連部集中起來,搞大批判。對於我們來說,寫大字報是練書法,寫批判稿是做文章,唱《東方紅》和《大海航行靠舵手》是唱歌曲,我們也寫詩,當然都是按要求寫的了,絕對沒有個人的詩句。儘管這種文化生活充滿政治氣息,但也可以人盡其才,一樣幹得有聲有色。我們是絕對不准看馬列和毛主席著作之外的任何書籍的。偶然有人從別的連隊偷偷借來一本小說,大家都搶著看,但千萬不能叫連隊領導知道。記得有一本外國小說《俊友》,莫泊桑寫的吧,傳到我手裏是吃晚飯的時候,我瞪著眼一直看到夜裏兩點,兩點半另一個知青就起來接著看,書的利用率可是極高的。
要說到看電影,那簡直是我們的節日!一部電影從師部借來,就一個個團部傳著放映。多是到一個集中的地方,各連隊的知青都來了,好像一個大聚會。老朋友見見面,也可以認識些新朋 友。記得一次聽說要放映香港片子《雜技英豪》,知青早早地聚在廣場上,從天擦黑直等到夜裏三點。片子一送到,廣場上歡聲雷動,那聲音撼山動地,不知是表達一種滿足還是一種饑渴。還有一次看朝鮮電影,電影裏下大雪,廣場上也下大雪,但沒有一個人離開。電影裏的人進了屋子,我們卻在大雪裏站著,這感受真是奇特 又奇妙極了。
我們有大塊大塊空白的時間,又寂寞又孤獨,愛情便出現了。連長像個封建時代的管家,常常在晚上到橋頭和道口去堵那些外出散步的 男男女女。有時還躲在解放牌卡車的車樓子裏,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但我們有一條由帳篷後面通往森林的秘密小路,是知青們戀愛的幽徑。知青們都愛稱它為“胡 志明小道”。這小道彎彎曲曲穿過一片開花的草地,還有許多小白樺樹遮遮掩掩,又美又靜又神秘,許多知青把伴隨著心靈戰慄的足跡留在那小道上了。
我 不能落下這個細節,這很重要——從連隊的大院子裏遠望,有一棵楓樹。它長在平坦坦的草甸子上,周圍沒有任何別的樹,只它一棵,也許因為它所處的地勢好,單 獨地生存下來。它又矮又大,由於太遠,平時看起來模模糊糊;可逢到秋天,它紅極了,像一束火把,非常吸引人。有時心情孤獨,看它一眼,似乎就好受一些。它 好像是一種寄託,一種期望。有的人心裏有苦難言,就跑到那樹下待一會兒,靜一會兒,哭一會兒,便會好些。於是人們都說它能消解痛苦,非常靈驗。我嗎?我 ——今天我特別不愛說我自己。我只想說,近來很奇怪,我常常恍惚間想起這棵樹來。說不定哪一天我專為這棵樹跑回去一趟呢!什麼?你說我的眼圈有點紅?我昨 晚又睡晚了。
我們的知青生活的重大轉變是忽然出現一個意外事件,一個老職工與一個女知青關係曖昧,他晚上控制不住,鑽到女知青帳篷裏,被當 場抓住。雖說這事在連隊裏炸了鍋,但絕不會這麼簡單。在給這老職工辦學習班時,一打一逼,他交代出自己的風流豔史,居然還有不少女人!有女職工,也有別的 女知青。這時人們就把疑點放在我的女朋友身上。我的女朋友是副班長。那時帳篷裏很冷,一個燒“半子”(一截樹幹立著劈成四半)的汽油桶根本不頂用。我那朋 友就住到這老職工家裏,跟他的女兒做伴,不過是圖個暖和。中國人在這方面既有興趣又有想像力,於是就在我朋友身上打個問號:難道他眼前放著一個有眉有眼的 大姑娘會不動心?
你問我這朋友?她是個很好的姑娘,我與她從小同學,互相印象都好,但我那時受傳統教育很深,男女之間特別封建,表達非常隱 晦。一次,我被氯氣熏著,她來看我時,馬上把自己身上的大衣和手套給了我,那可比現在年輕人隨隨便便一個吻強烈得多了。但這事一出,無論對我的打擊還是輿 論壓力就太大了……我還是先不講我自己的事吧!
這件事之後,跟著又出了一樁類似的事,連部一看問題不小,加緊一抓,揭發檢舉,知青揭發知 青,老職工也相互揭發,居然涉及幾十人!所牽扯上的知青大多是女孩子。連部就把那些有事的男的關起來打,說是搞“群眾專政”,實際上是“逼、供、信”。這 樣,不管是老實供認,還是屈打成招,反正愈揭人愈多。我們驚訝了,亂倫啦!這不成流氓窩了?尤其是那些女孩子最不能同情,她們是給知青丟臉!那時我們還有 一種很強的集體尊嚴與榮譽感,對“上山下鄉運動”還抱著理想精神呢!
有一個女孩子是B市來的,她也是怕冷——你在這裏,根本想像不到那兒的 冷是什麼滋味!她借著去馬號買奶,在馬號裏多待一待,暖和暖和。賣奶的老職工就獻殷勤,給她熱奶,好言安慰,小恩小惠,再採取手段,終於把她弄到手,這姑 娘懷了孕。人人罵她,誰也不去想,這個姑娘個子高,又苗條,如花似玉,非常好看;那老職工又矮又醜,還是獨眼,這姑娘怎麼會看上那老傢伙?誰也沒有同情 她,都認為她無恥,給知青丟臉!她到師部醫院打孩子時,醫院不留她住;從醫院回連隊的路上,長途車不叫她坐。因為醫院的護士和汽車上賣票的都是知青,沒有 人憐惜這個“輕賤”的女子。一次,這姑娘與另一個知青吵嘴,立刻好多人一擁而上,把她的上衣撕得粉碎,裏邊全露出來了。當然是為了羞辱她。從此這姑娘頹廢了,接二連三,跟了好幾個。最後團長看她長得特別好,占為己有。好好一個姑娘毀了!
從這事,我眼前遮上一層黑霧。
這樣的事鬧出來,往後便層出不窮。有一個團的招待所所長、參謀長和團長,把許多女知青調去,說是給她們好工作,不幹農活兒,有吃有喝,實際上三個人輪流幹。一百多女孩子叫他們玩了。其中有個高幹子弟告到中央,才把那幾個傢伙斃了。
自從發生這件事,我們才對那些無辜的女知青寄予同情。她們離鄉背井,無依無靠,孤獨難熬,沒有出路而充滿絕望,才被人使用小恩小惠與手中權力欺負與迫害。還有那些為了上大學和想離開這裏的人,只好委曲求全,責任又怎麼能放在這些可憐無助的弱女子身上?
由於同情心產生,懷疑也隨著產生
這 期間,社會的不正之風到處氾濫,也刮到了連隊。我從 M城探親回來,送給連長一本年曆,其實我並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在這偏遠的地方很難見到這種年曆。連長為此居然把我調到農場小學當教員。一本年曆不是瓦解了 他,而是瓦解了我;神聖感沒了,嫌惡感來了。我這才開始降溫,我也真夠笨的。
我更笨的則是一直到一九七八年才返回M城。我幾乎是最後一個離開連部的,當地人都戲稱我是“珍貴動物”了。
從一九七五年,知青可以選調上大學和辦理病退返城。上山下鄉這場運動走向分崩離析。當時流行一首《知青歌》,開始只是偷偷唱,漸漸連長聽到也不管了,歌詞已經記不全了,反正有這麼幾句:
告別了媽媽,再見吧故鄉,
還有那金色的學生時代,
只要青春進入了史冊,
一切就不再返回;
告別了媽媽,再見吧故鄉,
我們去沉重地修理地球,
那是我們的神聖天職,
我可憐的命運喲!
歌 詞挺粗糙,流傳卻很廣。唱起來十分的憂鬱,很適合我們內心低落的情緒,所以大家總在唱。當領導的都很靈,從這歌中聽出一種不吉祥的東西。中央開始組織各地 的慰問團來看我們。我還記得哈爾濱慰問團帶來了“消炎藥片”,天津慰問團送給每個知青一件絨衣,上海慰問團贈送的什麼已經忘了。但我們有意帶他們參觀那些 最髒最破、條件最差的住房,還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廁所——這裏的廁所是用木頭和草圍當做牆,沒有上下水,只挖一個坑,大小便多了,凍成一個冰坨子,最上邊是 個凍得硬硬的糞尖,上廁所必須帶一根棍子,先把糞尖打斷,否則紮屁股……
他們看了很驚訝,但最多只是說幾句好聽的話勸勸罷了。誰都知道他們來是為了安撫,而不是安慰。每個人心裏那只眼睛都睜開並且愈來愈亮了。
我和R兩個人在帳篷裏,脫光衣服,相互找病。我忽然發現他的胳膊有點彎,他寫信給家裏一問才知道從小摔斷過,他就用這個“理由”辦回城了。我把他送走,在荒野裏一站,才著著實實感到一種被遺棄感。而實際上早在1970年我們就被遺棄了,只不過我們當時是一群傻子!
在農場最後的日子,一般人絕對受不了。
我們剛來時晾衣繩上晾滿衣服,現在零零落落,寥寥無幾;過去打飯時要排很長的隊,最後只剩下幾個,好像破衣服上幾個沒掉的扣子。在大帳篷裏,如果不認真看往往就看不見人。
從 公路通往連隊的道兒,來時只是一條細細的小路,八年裏被我們沉重的腳步踩成一條三米寬的大道,但知青一個個走了,道路又變窄了。“胡志明小道”已經被野草 埋了起來。每當我感到孤獨和寂寞之時,就跑到那棵紅楓樹下坐一坐,但這楓樹已經不靈驗了,無論我怎麼落淚,也難以擺脫心裏的苦悶……
有背 景、有門路、有辦法的人都走了。最後,我還是經人指點,用四把掛麵收買了醫院的化驗員,把化驗單改了,這才返回M城。你看,我這八年不過和四把掛麵一個價 錢。是啊,此時已是1978年12月30日,眼看就是1979年了。六十歲的老媽媽見我回來,高興得居然像小孩那樣雙腳離地蹦了起來。但誰問過我在那生活 了八年的地方,我們留下了什麼?
我們連的知青還算齊齊整整,六十個全都活著。旁邊連隊的一個姑娘,出窯往外挑磚時忽然窯塌了,活活砸死在裏 邊。人弄出來早已經燒成糊幹,不敢叫她家裏來人看,趕緊埋在荒地裏了。最慘的是一次森林大火,團長指揮知青去滅火。森林大火,別看白天都是煙,晚上看像點 天燈一樣,全是火,幾百度高溫,人一進去就燒化了。絕對不能哪兒有火撲哪兒,只能在外邊打出一條防火通道。但這團長是蠻幹,結果燒死了四十多知青。森林裏 著火,火是追人的,比老虎還猛烈;男的跑得快,燒死的大都是女孩子。可是……誰對這些無辜的白白死在裏邊的孩子們鞠過一個躬呢?
如果這些女孩子知道知青最終都返回到自己爸爸媽媽的身邊,她們豈不更是自覺悲哀?如果她們陰間有靈,准會發出淒慘又憤怒的呼號!
在我即將離開農場的那些日子裏,知青們已然怒不可遏。一個團部裏爆發了知青焚燒勞資科長家裏房子的事,因為到處傳說這科長收取知青們的禮物堆成了山。後來,知青返城不再要醫院證明,也無須理由了!
知 青一走,另一個悲劇就出現了,那就是有些知青在當地有了女朋友,他一走了之,把苦難結下的果子交給了女友。這很像那支歌曲《小芳》。於是有人自殺。有一個 當地的女孩子在遺書上寫道:“我勸本地青年千萬別愛城裏的知青!”於是又引起當地人對知青的反感。苦難是一種傳染病,誰知“文革”的貽害究竟有多大?
你問我對自己知青這段特殊經歷怎麼看,說實話,我很矛盾,一直矛盾著,這輩子甭想解開了。我想,你問任何一個知青,他也會給你同樣的回答。
從 悲觀的角度看,八年的艱辛苦難還在其次,我們十幾歲就被趕到邊疆,如今四十多歲了,心裏帶著很多陰影,身上帶著許多傷病。許多人身體早早垮了,像腎病、胃 病、腰背病、風濕病,終生終世也不可能甩掉了,這也其次。最主要是我們失去學習的機會,很多知青有才華,但知識不夠,沒有學歷,雖然現在還算正當年,卻無 法和大學生、研究生們相競爭。是啊,我們是被糟蹋了。
從樂觀的角度看,八年困境鍛煉了我們,我們什麼都經受過了,最冷的天氣、最苦的生活、 最累的工作,都受過了。我們還怕什麼?我們有極強的適應能力,對困難不犯愁,承受力強,還能應付各種難題。我剛返城時,電力局招人,去了一百人,大多數是 知青。當時電力局想在院子裏蓋幾間平房辦公,缺木匠,立即有十多人說,我們都是木匠。再一問,全是知青。知青個個是好樣的,他們都在“文革”的“老君爐” 裏煉過,豈不神通廣大?然而最使我感到自豪的是,每一個知青都已經明白,他們為國家承擔過什麼——實際上,紅衛兵運動之後,也就是1970年,國民經濟完 全搞垮了。國家已經沒有力量給兩千萬年輕人安排工作,放在城市又不安全,怕出亂子,這才想出“在廣闊天地裏大有作為”的冠冕堂皇的口號,把我們放逐四方, 於是我們這支曾經為他們衝鋒陷陣、赤膽忠心的千軍萬馬,統統落入安排好了的陷阱裏。儘管我們曾經悲哀至極,儘管我們吃了苦頭,但連國家也挑不動的擔子,叫 我們十幾歲孩子們瘦弱的肩膀扛住了。是我們撐住這傾斜的柱子,才避免了國家大廈的坍塌。你說,難道我們不偉大、不是功臣、不是貨真價實的國家棟樑?儘管這 一切一切都是事後我們才明白的。
可是我有時又想,我們這自封的功臣又能被誰所認可?!就像前邊說的,誰去面向那大火燒死的四十個女孩子的地方鞠一個躬呢?
我的話說得差不多,現在輪到你說一說了!
歷史已經全部記住,就看人們自己是否把它忘掉。
[鄭重聲明: 新聞和文章取自世界媒體和論壇,本則消息未經嚴格核實, 也不代表《阿波羅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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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宣佈“中英聯合聲明”無效
2014-12-20 13:49
[民報專欄]林保華
中國無視國際協議,那麼台灣與中國簽署的協
議還能期望它會履行嗎?台灣不可等閒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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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為何兼任“政治犯”?
林保華
中共喉舌新華社於12月6日凌晨發出消息,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會議審
議並通過中紀委《關於周永康嚴重違紀案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前中央
政治局常委兼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開除黨籍處分,對其涉嫌犯罪問題及
線索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最高人民檢察院立即宣布逮捕周永康,對其
涉嫌犯罪立案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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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12 20《綠色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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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參:中國宣佈“中英聯合聲明”無效;周永康為何兼任“政治犯”?柯文哲的人事遴選;郁慕明香港胡說;問題不在體制;大膽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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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x KMT first, then Constitution
By Paul Lin 林保華
Taipei Times  2014.12.20
New Taipei City Mayor Eric Chu (朱立倫) has announced his bid for the Chinese Nationalist Party (KMT) chairmanship. Since he is the only candidate, his election is certain. Chu’s proposal for constitutional change is progress of sorts compared with how President Ma Ying-jeou (馬英九) is clinging to an outdated Constitution to protect himself.
Chu should be more focused on amending the KMT charter than the Constitution, because without a normalized political party, how would he be able to engage in a project as major as a constitutional amendment? Furthermore, given the problems with the party charter, there is no legitimacy behind Chu’s run for the chairman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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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12 17《綠色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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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參:中國黨黨章先改;馬英九總統的「功績」;(人才)野生與盆栽;國民黨產沒有一塊是乾淨的;安倍勝出台灣有機會大贏;林行止談中國崛起與香港市儈;柯P去不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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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華專欄》中國黨黨章先改
自由時報
2014-12-17
朱立倫出來競逐中國國民黨主席,按照目前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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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5,2014 23:31

No.433 馬英九總統的「功績」[林保華]
極光 電子報

 


九合一選舉國民黨慘敗,敗選後國民黨的應對,被罵的臭頭,似乎2016年馬英九與國民黨都完蛋了。但是凡事都有兩面,馬英九的民調再低,也還有9。所以也不妨找找馬英九有沒有優點,不一定是9支持者所認為的優點,或者挖苦似的優點,例如是民進黨的最大助選員等等,而是比較客觀真實的優點。


 


最新一期(1449期)的《新新聞》周刊有一篇「掃出官二代 馬英九新歷史定位?」的文章,其主題就是:「擺政治家族羈絆,打破地方派系,一直是馬用人的最高原則;毛治國接閣揆雖被外界罵翻,但馬不改初衷,府院黨甚至比選前還要固若金湯,目標是完成『國民黨民主化』,成就馬的歷史定位。」


 


文章歷數馬英九的閣沒有任用官二代,也排斥地方派系,的確如此,尤其是所謂「金溥聰人馬」,但是馬英九本人就是官二代,要下重手也難,所以官二代在政壇無法跡,例如郝龍斌、朱立倫、志揚、連勝文等地方諸侯,以及立委中的李慶華、費鴻泰等,仍是權貴家庭出身。至於地方派系,開始也排斥,但是因為影響選舉,所以也做了許多妥協,例如這次選舉,還是喬好台中的地方派系,在投票前夕亮相護衛胡志強。


 



雖然排斥官二代與地方派系,加劇國民黨的部紛爭,影響國民黨的團結,客觀上對民進黨有利;從台灣民主化的進程來看,客觀上也是好事,但是馬英九的真正目的,是國民黨的「民主化」嗎?以馬英九的獨裁心態,把這些成民主化,的確不大容易為人所接受,但是減少權貴的影響力與打散地方派系,還是有某些「功績」的。


 


但是我認為馬英九這樣做,並不是他的「潔癖」,而是不想有更大的權貴後代威脅他的權力,對地方派系的厭惡,則是出自中原優越感心態的反映而已,因此他一樣會重用地方勢力的林益世,在排斥廖了以後,最後還是拉攏。這明馬英九看中的不是原則,而是利益。對王金平的毫不妥協,也是利益所致。


 


不過不管怎樣,馬英九如果繼續與官二代、地方派系為敵,在最後的一年多時間,我還是樂觀其成,因為客觀上對台灣的民主發展有利。然以目前官二代朱立倫出來搶奪國民黨主席職位,且看馬英九如何應對。馬英九為堵住朱立倫的總統路,以偵辦前營建署署長葉世文嚇朱立倫,逼他參選新北市張;如今朱立倫參選黨主席沒有敵手,馬英九會再出什麼來阻擋嗎?如果不便自己出,也可以做深喉嚨讓桃園市新市長鄭文燦或新北市的民進黨議員出來打。其實這也不必馬親自動手,由親信操盤可也。


 


上述這些「排二排地」,是真正的「馬英九主義」,還是只是充當他人的「爛頭蟀」?


 


但是縱令馬英九要改造國民黨,作為一個國家的總統,格局不能小到只是如此而已。而以馬英九的傾中路線來,是向共黨獨裁統治靠攏,誰又能相信他會真正關注國民黨的民主化?


(作者為資深媒體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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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清場基本結束“占領運動”
2014-12-13 15:13
[民報專欄]林保華
港警日前對「占中」運動核心區金鐘展開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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