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秋興參選與民進黨團結問題    林保華

高雄縣長楊秋興正式宣布參選大高雄市長的選舉了。那篇“我願意下跪”的
文章在自由時報發表後,紐約一位民進黨大佬給我來信說:“唉﹐我相信願
意下跪的不只林兄而已。在節骨眼上怎麼老是出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物
。台灣真是命乖多桀。”在我回信後,他又來信說:“總之﹐是小咖心態。
台灣是還沒有真正民主化的社會。有民主制度但還沒有內化成為個人的價值
觀。”

我的回信是說,這些事件,是中國的小農意識在作怪。看過柏楊“醜陋的中
國人”,就了解中國人最喜歡內鬥。我也曾多次嘆息,過去綠營喜歡講“去
中國化”,怎麼在這一點上就是沒有“去中國化”?

然而綠營的這些問題,也不能簡單以“內鬥”來解釋。一個是“內鬥”的層
次有不同,一個是各人情況也不同。

今天(8月9日)蘋果日報有兩篇文章談民進黨的團結問題。一篇是“綠若贏
五都  噩夢才開始”,一篇是“民進黨團結神話的終結”,前者我希望不會
如此,但是不排斥會有些風波;後者,我從來沒有認為民進黨有“團結”神
話,因為還有各種各樣的暗湧,但是綠營的支持者基本團結,因而制約了民
進黨政治人物的不團結,因為誰搞內鬥,就會被支持者所拋棄。經過各種磨
難與考驗,民進黨會越來越團結。

不團結,是“內鬥”的輕微層次,比較“內斂”,或只是停留在勾心鬥角的
層次;嚴重的就是面對媒體相互攻擊對方;更嚴重的是投靠敵方陣營。內鬥
也有不同的情況,有對與錯之鬥,有錯與錯之鬥,有對於對之鬥。即使是對
的,如果處理方法不對,也會被看作“內鬥”。總之,情況複雜,不能簡單
對待。以脫黨參選而言,有的是個人野心的膨脹,把自己凌駕在黨之上;有
的是私心作怪;有的則是思想方法上的問題,因為認識的片面性或性格上的
固執鑽牛角尖而墮入誤區。共同的現象都是不顧大局,因而同樣給堅持台灣
主體價值(本土價值與民主價值)造成傷害。

為何與“中國小農”掛在一起?因為中國是幾千年的農業社會,大量從中國
移居台灣的也是農民。農民的善良、勤奮、樸實,都是優點,但是因為長期
從事個人、家族的生產,主要考慮的是個人與家族利益,因此視野不夠廣闊
,心胸也比較狹窄。作為小民,這沒有大不了,但作為政治人物,就會產生
不同程度的影響。這種局限,因為教育程度的提高,或留學西方國家的經驗
,會逐漸得到改善;然而這也不是絕對的,因為各人對自己的要求是否嚴格
與擺脫中國封建傳統決心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現,甚至還有人品上的根本問
題,國民黨若干外國名校畢業的政客,已經成為這方面的“標本”了。

台灣因為邁向現代工業社會的時間還不夠長,進入民主國家行列時間也很短
,可謂“民主的初級階段”,因此存留一些中華文化的糟粕與封建餘毒。對
民進黨來說,雖然其民主素養遠勝國民黨,然而與西方國家的民主政黨相比
,也還不是一個成熟的民主政黨,所以“命乖多桀”就不太意外。

然而只要個人、政黨不斷注意克服自己的這些弱點,相互共勉,就可以通過
改革往前走。最怕是抱殘守缺而又自命不凡,那就難以進步了。

我很認同筱峰兄的看法,不認為楊秋興是政客,或者是政治家。到目前為止
,我也沒有認為他因為接受了國民黨什麼人的錢(這點讓我想起林義雄當年
對許某人的警告)而出來參選,我傾向於他的固執脾氣與視野受限,以及把
個人看得太重,沒有擺正自己與群眾的關係,才做出這個錯誤的決定。但是
真正原因為何,遲早會有答案。對要離開民進黨的人,民進黨必須仁至義盡
做工作,以團結為重,加以挽留,但是如果執意要走,任何聖賢也擋不住。
關鍵問題是出走以後,會做什麼事情。

楊秋興的參選勢必對綠營造成傷害,包括他記者會上對黨中央偏袒與高雄沒
落的指控不實,因為大家都表示了遵守輸贏的承諾,也應楊的要求推遲民調
時間;90年代國民黨執政時高雄就開始沒落了,民進黨的市長正在讓高雄起
死回生。而楊秋興自命的“中間路線”,現在蔡英文擔任民進黨主席,不也
在把民進黨改革成為也偏向中間的政黨嗎?那麼楊秋興應該協助黨中央蔡英
文完成這個使命,而不是給其他人製造攻擊黨中央與蔡英文的機會。難道沒
有看到馬英九正在對民進黨與蔡英文的瘋狂攻擊與“翻盤”的叫囂嗎?難道
沒有看到這就是共產黨利用它的走卒在分化民進黨、分化台灣嗎?

更需要說明的是,這個“中間”,必須是站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中間,既
不可站在中國的立場(賣國),也不可只站在高雄的立場(狹隘)。如果楊
縣長還念茲台灣這塊土地的話,他在參選期間,炮火不要對著綠營,而是對
著要把台灣出賣給共產黨的國民黨政客,去拉他所謂藍色與橘色的選票,不
要做出親痛仇快的事情而把自己墮入到眾叛親離的悲劇中。
(穿越30多年時空的重要評論,以及人生的酸甜苦辣,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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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電子報  201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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