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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否決副校長任命風波
林保華

《看》雜誌  161期(2015年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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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近一年後,香港大學校務委員會於9月29日晚開會,以12票對7票
否決物色委員會的推薦,拒絕任命陳文敏出任副校長一職。校委會主
席梁智鴻會後表示,決定經過詳盡及理性討論,建基於港大長遠及最
大利益,但以保障候選人私隱及港大人事政策為由,拒絕交代原因。

但是參與開會,也是校委的學生會主席馮敬恩揭露他們所謂“理性”
否決的原因,不但站不住腳,而且臭不可聞,引發社會嘩然。

本科生揭發校委荒唐行為

馮敬恩在校委會後召開記者會並發表聲明,點名校委李國章、陳坤耀
、盧寵茂、廖長江,在會上批評陳文敏學術水平及資歷不逮;紀文鳳
、梁高美懿及洪丕正則指陳文敏事先披露自己是副校長人選,操守有
問題;王惕鳴指任命陳文敏會令港大分裂。曾在7月校委會開會時跌
倒的盧寵茂,亦被指批評陳文敏沒有在其跌倒後致以慰問。馮敬恩正
告投反對票的校委:“歷史必會記住他們!”

另一位與會人士向《明報》表示,除陳坤耀發言內容外,馮敬恩所引
述的校委發言內容均屬正確,陳坤耀並沒質疑陳文敏沒博士學位、沒
資格處理擁博士學位人士的應徵。

學術水平與資歷夠不夠,是十分嚴謹的問題,提出這個問題的校務委
員,除了廖長江,均非法學界人士,他們有什麼資格認為陳文敏的水
平與資歷不夠?具體來說,他們認為陳文敏只有碩士學位而不是博士
學位,但是香港的八間大學,有五位碩士學位的副校長,為何單單責
難陳文敏?而認為陳文敏事先披露自己是副校長人選,則根本是栽贓

盧寵茂的理由更是荒唐不經,那次學生衝入會議室論理,根本沒有人
撞到盧寵茂,他自導自演跌倒,卻假裝是被撞倒的樣子來嫁禍學生,
本身操守就有問題,為何不慰問也是一項罪名?請問港大有多少人慰
問過他?什麼樣的人物必須慰問他?香港把國罵三字經稱為“問候令
壽堂”,他真的欠問候了?過了幾天,這位名醫還爆料說,馮敬恩每
天早上10點以前不會起床。不知道馮敬恩是否有一隻陪伴他睡覺的寵
貓跑出來向盧寵茂洩密?

至於在九七前做過香港行政局議員王惕鳴指責的令港大分裂問題,則
是顛倒了因果關係。因為香港從來沒有發生過校務委員會否決物色委
員會提名的副校長人事任命,這次正是因為有黑手插進而引發的,導
致出現長時間的爭議。這個黑手是誰?就是身兼香港所有大學校監的
特首梁振英。港督兼校監是港英政府留下來的制度,但是港督從來沒
有干預過任命,包括九七前,為了“平穩過渡”,中共已經是借其影
響力讓親共人士出任大學校長,但是當時的港督也沒有插手。而這次
,梁振英把權力用盡,不惜出手,受害的不僅是這次的港大,其他大
學也是黑影幢幢。

中共黑手 鬼影幢幢

港大副校長的任命風波,最早出來公開提出異議的,是去年11月26日
的《文匯報》:“據本報獲悉,香港大學內部流傳消息,指校務委員
會正在考慮委任於今年六月份卸任港大法律學院院長的陳文敏為港大
副校長。但有人質疑,陳文敏在擔任法律學院院長期間,涉對該學院
副教授戴耀廷荒廢教學去搞違法『佔中』行動聽之任之,還發表文章
支持『佔中』行為,他是否適合升任港大的副校長?”也就是說,陳
文敏與戴耀庭的關係是梁振英與中聯辦進行政治干預的根本原因。

在黨的喉舌發出戰鬥號令之後,其他喉舌、左報、馬屁文人相繼跟隨
,對陳文敏進行批鬥,《文匯報》甚至將之放在頭版。到今年2月3日
,《明報》引述多個消息來源證實,陳文敏兩個月前已獲物色委員會
推薦出任副校長(學術及人事資源)。陳文敏同日在《明報》撰文,
提及左派對他連日攻擊,“原因之一是傳聞我可能出任大學副校長一
職”,批評左派報章干預院校自主,但未有證實傳聞。到今年7月底
,陳文敏才向傳媒承認,去年12月已獲物色委員會確認為副校長一職
的建議人選,原定今年3月中履新,並已跟校方談好個人條件。可是
《文匯報》在物色委員會確認以前,已經放風企圖阻止任命成事,可
見物色委員會裡已經有人事先向“組織”匯報,相關人員也是呼之欲
出,那是著名的“梁粉”。

馮敬恩洩露“機密”,引發這些“怪物”(馮敬恩語)們的不滿。港
大教育學院副教授李輝表示,破壞保密原則、公審校委,屬好嚴重罪
行。他還說:馮敬恩剛入學,認知水準,學術水準,閱歷都正在增長
。“公義”這件事超出你的認知範圍,怎麼可以拿住有爭議的“公義
”打我們的誠信呢?此人在今年8月還寫文章勸退陳文敏。

校務委員會主席梁智鴻揚言要懲處馮敬恩,校委、曾經擔任中文大學
校長與教育局局長的李國章則斥責馮敬恩是“大話精”,馮敬恩則回
敬,如果他講的是大話,就沒有洩密問題。電影導演王晶大概要推銷
他的電影在中國的賣座率,也湊熱鬧警告馮敬恩畢業後沒有人敢聘請
他工作,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香港大學校長馬斐森公開表示事件背後可能有北京的因素。後來也有
媒體披露梁振英事前3次見馬斐森,懷疑是向他施壓。不過馬斐森是
英國人,是香港的唯一的洋人大學校長,沒有中國人的奴性,所以還
能挺住壓力。

但是更有不少人出來挺馮敬恩。本身為港大校友的前公務員事務局局
長王永平不但撰文支持馮敬恩,還要求那12位投否決票的校友辭職,
才符合港大的最大利益。

連日來,港大校園舉行多次集會遊行,最多時人數達到4千人。還有
校外的輿論聲援,並且引起國際關注。美國《華爾街日報》發表以“
清洗香港大學(Hong Kong University Purge)”為題的評論文章,
分析這次親北京力量恐嚇及打壓陳文敏,是占領運動後的報復行動;
文章認為港大校長馬斐森將會是下一個被追擊的目標。

這個事件也引發其他大學的反應,學生們在考慮要修改某些不合理的
校規,以及抵制梁振英派遣他的走卒進入各校的校委會而扼殺學校的
自主性。

    作者為資深評論家、專欄作家、中共黨史學者。曾擔任香港大學
    經濟金融學院院長張五常教授助理研究員,研究中國政經改革。

(穿越30多年時空的重要評論,以及人生的酸甜苦辣,請看林保華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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