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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華:中國人民大學的紅色基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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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琳

光傳媒

5 4,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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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日上午,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來到中國人民大學考察調研。這是習近平向師生們揮手致意。新華社記者 謝環馳 攝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以紀念五四青年節為名考察中國人民大學,向人民大學提出一系列政治要求,還要求他們說好人民大學的故事。由於習近平強調要傳承人民大學的紅色基因,我就不妨說說這方面的故事。

按照中共黨史的說法,五四為中共的成立做了思想上、組織上的準備。思想指的應該是民主與科學,現在早已被中共拋棄。組織指的是為中共培養了幹部,然而這些知識份子幹部不是被國民黨所殺,或脫黨,就是屈服在毛澤東為首的流氓無產階級的淫威下,喪失當年的反帝反封建傳統。

因為我於1956年到1960年在那裡讀書,那時同我一起的師生幹部,有許多已經作古了,有些礙於環境或自己的食古不化,不便講這方面的故事。這些故事許多連習近平都不知道,因為他沒有鋪接地氣。

學校在1950年成立時是毛澤東接班人劉少奇親自蒞臨,不可謂不重視這所培養革命幹部的學校。首任校長是延安五老之一的吳玉章,他還是老同盟會會員,可謂德高望重。 1956年中共八大,他當選為中共中央委員。我入校時他已經年近80,學校開大會,他出來致辭時,稿子上是斗大的字,而且一興奮就講不停,需要身邊的隨員提醒適可而止。我那時才知道人老了就有這個毛病,自己老了切勿多嘴。

掌握實權的是副校長兼黨委書記胡錫奎,他是1926年入黨的部級幹部,離任後出任中共中央西北局書記處書記,他在人民大學執行左傾路線,但是文革一樣被扣劉少奇61人叛徒集團中的叛徒被迫害致死,文革結束後才平反。另一位副校長兼黨委副書記聶真是北京大學老佛爺聶元梓(毛澤東發動文革時稱之為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的主導人,北京大學哲學系黨總支書記)的堂兄,後來調到社會主義學院當院長。還有一位副校長兼黨委副書記鄒魯風是一二九幹部,原來是東北大學學生自治會主席,搞學運出身,是人大高層中最具知識份子風度的;大躍進時他調到北京大學當副校長,率領北大、人大調查團到河北槁城調查大躍進的利弊,1959年被斥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批鬥,自殺身亡。

大學的學生工作部部長李培之是王若飛的遺孀。王若飛被視為周恩來的接班人,1946年從重慶飛回延安時在黑茶山撞山,與葉挺、博古、鄧發一起遇難。文革揭出當時的圖書館館長王前是劉少奇的第四任妻子,據說文革期間策動在清華大學讀書的女兒造劉少奇的反,當時劉少奇派自己的第六任妻子王光美率領工作組到清華鎮壓學生運動。

當時我們歷史系(中共黨史系前身)黨總支書記李仲秋(女)是長征幹部,我們海運倉分校管倉庫的老頭也是長征幹部,因為沒有文化只能如此安置。許多中層幹部多是河北老根據地調來的幹部,原先就在華北聯合大學與華北大學工作。紅色氣氛可想而知。

1956小冒進學校設立一些新的系科,但是也留有訓練班性質的特別班與研究班,學院全是在職幹部,一年半或兩年畢業回原單位。他們參加革命早,口氣很大,有一次開會,其中一位同學說,少奇同志如何如何,把我嚇倒。當時我們是稱呼劉少奇,周恩來的名字全名,或加上官銜,他把姓氏去掉,似乎與劉少奇既接近,又平級的同事。

同學裡倒是沒有什麼紅二代。班級裡一位來自東北的同學,原來在農村當區委書記,同學給我介紹說,他在那裡有權槍斃人,當時我沒有法治觀念,也還沒感受到紅色恐怖,只是覺得他的權力很大。另一位年紀比我大一倍的新四軍大隊長,穿著一身黃綠色呢料制的黃綠色制服,他報到遲了,他一進來,我就趕緊把下鋪讓給他,搬到上鋪去睡。

我們專業第三班一位姓劉的女同學,是鄧小平妻子卓琳的外甥女,她媽媽是雲南宣威火腿大王,以惡霸地主為名槍斃,所以卓琳收養了她。她週末回鄧小平的家,但是為人低調,也沒人把她當一回事;她畢業分配回雲南。

但是如果要說到人民大學純種的紅色基因,就非提及毛澤東主席的嫡系孫子毛新宇不可。毛新宇於1992年讀完中國人民大學歷史系,再轉入中共中央黨校,從第二神學院轉進第一神學院。北京大學拒收毛新宇,他才轉到人民大學。我曾經為此當面詢問當時的人民大學校長黃達,他回答說:全世界只有一個毛主席,毛主席只有一個孫子,別人不收,我們能不收嗎?他還補充說,我們沒有講他在人民大學畢業,只是說他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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