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勞的旋風    凌鋒  1988.9.16

 

方勵之和李淑嫻夫婦於香港訪問了一周之後,已經離開香港赴澳門。他們

又在澳門訪問了一天。

 

劉賓雁和方勵之,像旋風一樣,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他們在香港所見到的

,除了人,還是人,其中有不少是記者。離開香港時,他們都是帶著疲憊

的身軀回去。他們不要說沒有遊山玩水,就是有意識地看看香港的市容,

領略一下香港的繁榮,也不可能。而到了晚上回去之後,除了要準備第二

天的活動、發言,還要接一些電話,所以連休息都成問題。在緊張的日子

裡,有一種精神在支持,但回去以後一放鬆,就擔心他們會病倒。

 

有些人到香港來,不管掛上什麼冠冕堂皇的牌子,實際上主要是兩個目的

,一個是遊山玩水,一個是購買名額內的電器。做生意的如此,當權的也

是如此。有些還可以到夜總會“鬆弛”一下。唯有像劉賓雁和方勵之這些

有良心的中國知識分子,在國內受到壓抑、摧殘,來香港以後,也還不能

透一下氣,這也許是他們的不幸。如果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的鬥爭中中共

多開除一些這樣的好人,而且都讓他們能夠出國訪問,那麼這些擔子就可

以多一些人分擔了。

 

以方勵之來說,訪問了澳洲、新加坡、來到香港,在公開場合還是器宇昂

揚,私底下已累得不得了。

 

葉知秋在半島茶座和他對話時,他已經是說不出多少話,後來讓他休息一

下,立刻睡著。因為人過於疲勞,所以面對記者一些重複的問題,據說有

時也有不耐煩的情緒。這點相信大家都會諒解的。

 

如何幫助他們安排活動,特別是接受訪問方面,主辦單位今後應多思量。

 

香港《東方日報》“冷眼”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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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農心態    凌鋒  1989.3.6

 

方勵之夫婦應邀赴美國總統布殊的宴會,被中共公安人員以“違反交通條

例”為名兩次截停下車;連坐公共汽車也不行,因為公安人員不許公共汽

車停站!這行動說明中共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執法人員知法犯

法,罪如監守自盜。

 

方勵之赴宴,可以提高中共領導人開放和文明的形象,也有助形成和諧、

團結的局面。但是什麼原因使中共領導人要下如此大的決心,行使這種愚

蠢的手法呢?

 

如果從心理角度分析,是和中共領導人的小農心態有關。

 

有傳說國家主席楊尚昆說:“方勵之去我就不去。”雖然此話永遠不會得

到官方證實,但老年人的童真和小農心態,即使楊尚昆不說,也會有其他

老人說。於是當局的“應急措施”就是那種愚蠢辦法。

 

事件發生後,方勵之批評中共領導人心胸狹窄,應該丞相肚裡撐船才對。

回顧中共幾十年的歷史,由於成員多是農民,思想保守目光短淺,更缺乏

容人之量。所以一方面在空談“解放全人類”,一方面則在屠殺和迫害與

自己意見不同的人。中共黨內慘烈的鬥爭就是如此,更不要說是迫害黨外

人士了。如果某個時候故作“寬大”的姿態,也完全是政治鬥爭的需要。

 

毛澤東出身農村,所以對任何批評意見都耿耿於懷,一有機會就進行報復

。彭德懷的被害就是一例;而他自慚於沒有上過正式的大學和喝過洋墨水

,所以,視知識分子如仇敵。

 

鄧小平也出身農村,魏京生就是因為寫大字報觸犯了他而惹上判刑十五年

的官非;胡耀邦要他退休又使他難以容忍。

 

小農心理不可能使中國走上現代化之路,堅持小農的領導,只能使中國大

陸永遠落後。

 

香港《東方日報》“冷眼”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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