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火執仗的民進黨派系
[林保華]

徐佳青失言風波,讓民進黨內鬥加劇;陳菊神來一筆,說服陳致中召開記者會宣佈退選,並就2012年因為選立委導致民進黨分裂一事道歉,弭平黨內傷痕。如果事情就此告一段落,那是非常完美的一章,絕對有利於民進黨的形象。哪裡知道,陳致中立即出來支持陳菊推舉的立委候選人賴瑞隆,賴瑞隆也參加記者會表示感謝。這個狗尾續貂就把團結大戲蛻化為派系大戲,大傷民進黨的的形象。藍營立即見縫插針,造謠說這是一場交易,會讓陳致中出任高雄市副市長。這個謠言太拙劣,「官位」太大,所以沒有人相信。但是據說還有人拍馬屁說陳致中有資格做高雄副市長。我想,陳致中應該更認清這種馬屁對自己的傷害。
 
該區民進黨另一位候選人陳信瑜隨即成為「受害者」。我與賴、陳都不認識。作為局外人,在電視看到過陳信瑜,因此她的名氣(空氣票)大過賴瑞隆。但是作為該選區的高雄市民,我不曉得在高雄市,他們,一個是前海洋局長,一個是現任市議員,名氣哪一個更大一些,哪一個更受歡迎。當然現任市議員剛選上就選立委受到抨擊,但是新北市的張宏陸一樣在黨內初選中勝出,可見民眾並非絕對排斥。在這個情況下,陳信瑜擺出哀兵姿態,不是沒有出線的可能。
但是在這個情況下,謝長廷出手,支持陳信瑜,罵陳菊,讓派系鬥爭越演越烈,變成謝陳之戰,也是謝系與新潮流之爭。我當時的想法就是陳信瑜輸了。謝長廷治理高雄有功,那是歷史,陳菊是現任,高雄氣爆都沒有把她打下來,氣勢很盛,謝長廷怎能勝她?更重要的,過去綠營支持者很擔心新潮流與中國的關係,有許多流言,但是現在綠營支持者更擔心謝長廷的「憲法一中」,而陳菊,尤其是賴清德訪問中國的表現,比謝長廷好。在這個情況下,謝長廷對陳信瑜的支持,可能反而害了陳信瑜。陳信瑜哭喊不要「大人」干預他們的初選,不但是對陳菊的喊話,恐怕更是對謝長廷的喊話。因為身在基層更了解民眾的呼聲。
 
這場派系大戲暫時落幕,下一場的高雄還要重演劉世芳與管碧玲爭奪市長的大戲,廝殺必然更加激烈,「大人」們能不插手嗎?蔡英文能做什麼?高雄是2008年民進黨大敗後的民主根據地;民進黨翻身後,希望繼續發揮根據地的更大作用,而不是相反。
 
民進黨全代會在2007年7月23日通過立委王幸男所提解散派系提案,次日的《自由時報》報導:「包括副總統呂秀蓮、中常委鄭寶清、周清玉、葉菊蘭、蔡同榮、陳唐山都舉手同意,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修正所提的『派系自律公約』,主張派系繼續存在但禁止派系對外募款等修正案,則在表決時敗陣。」當時的黨主席是游錫堃,但是該年10月,游錫堃辭職,改由阿扁以總統身份兼任黨主席。我不曉得有什麼內幕。
 
從後來事態的發展,派系並沒有解散,暫時轉入地下,然後死灰復燃,甚至越演越烈,2008年蘇謝之爭令人寒心。國民黨的派系鬥爭不會把事情說破到非常難看的地步,民進黨是刀刀見骨。看來柯建銘還是比較務實。時至今日,見到王幸男出席3月13日出席由卸任立委組成的「立法委員協進會」第二屆第三次會員大會,會中一百多位會員鼓掌通過「本會擬敦請王金平院長競選二○一六總統」的臨時動議,有媒體特別點名王幸男支持王金平選總統,把我嚇了一跳。
 
現在,民進黨內的派系更多了,最出名的是「一邊一國」,多次舉行公開活動,還打出旗號參加選舉;也有「英系」之說,但是蔡英文沒有承認過。
 
現在要求完全解散派系是不現實的,但是希望不要那樣明火執仗,導致不良的社會觀感。根據新台灣智庫3月19日公佈的民調,民進黨在去年12月滿意度為46.2%,1月略升到了46.3%,3月卻又急降為37.8%。國民黨則從去年12月的11%,1月份回升到16.7%,3月份又升到18.3%。可以說,民進黨立委初選的難看,讓它滿意度下降,國民黨雖然也有內鬥,但是因為沒有撕破臉而讓人難以捉摸,維護了它的形象,王金平、朱立倫更是高手。說它虛偽,就是有許多人吃這一套,這就是選票。
 
2008年民進黨總統初選的第一個電視辯論會結束後當晚,我就到民進黨總部拜訪剛剛結束辯論的游錫堃。當時他參與總統初選,我也支持他。我對他說,他在辯論中批判11寇不恰當(主要都是新潮流)。當時民進黨內對新潮流的霸氣很不滿,但是任何一個派系,有好人也有壞人,不要整個派系都罵。到現在我還是這樣看,要看每個人做的事情。就如現在,不是也有「一邊一國」的人被李全教的紅色資金收買?作為政治人物,要成大事,怎麼可以小格局只圖利自己派系?民進黨剛在九合一選舉獲勝,派系就出來惡鬥,讓民眾怎麼看得下去?
 
毛澤東說過:「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毛澤東深諳中華文化,可見「派系」與中華文化有關。存在決定意識,其根源就是中國的小農經濟衍生出來的小農意識,形成小格局乃至贏者全拿的派系文化。這種自私自利的本質及難看的吃相,敗壞民進黨的形象,也阻礙台灣的民主建國進程。
 (作者為資深媒體評論員)
March 24,2015 00:00
極光電子報No.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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