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來穗出鳥氣  周懷 1982.3.1

    廣州的春節,春意撩人。中共的文藝主管周揚先生陪同鄧小平南下,看
了廣東特區的開放景象,一片欣欣向榮,不禁心花怒放,并且深有感觸,因
而在廣東省文聯的座談會上高呼:“我認為文化也要開放。”

    大半年來,周揚在北京的文藝界“自由化”中受盡了“鳥氣”(此“鳥
”為槍打出頭“鳥”之惡氣也),有的人巴不得周揚退位“讓賢”,把周揚
辭去中宣部副部長的國家機密和黨內絕密事件都向外宣傳,以便造成木已成
舟的既成事實。周揚忍氣吞聲,終於熬到現在,隨駕來穗,在開放的空氣下
出盡鳥氣,大鳴大放了。在周揚的鳴放中,透露了一些黨內鬥爭中對文藝界
的看法,特別是那些文藝劊子手所嫁給文藝界的這種可怕帽子,最駭人的一
頂帽子是:“文體多了,會亡國。”

    果真文藝多了會亡國?周揚認為:“這有一定道理。但亡國的主要因素
,還是別的東西。”不明白周揚指的“道理”在何處?但本人非常同意“亡
國的主要因素,還是別的東西”之說。南北朝時的陳後主、李後主,都是愛
好艷詞過了頭,浸在靡靡之音日夜作樂,不理政事,才亡了國。關鍵不在於
我們愛好文藝,而是放了國家大事不管,生活奢侈腐化。如今中共的一些大
員,帶頭腐化搞特權,這才是亡黨之兆。他們是不正之風的表率,卻去指手
劃腳管文藝,甚麼“違背四項原則”啦,對號入座啦,他們要把國家和人民
引向哪裡?趙丹臨死前說的“管得太具體,文藝沒希望”,可以修正說:“
對文藝管得太具體,國家沒希望。”因此這項帽子不如改為:“文藝觀得太
多了,會亡國。”

    另外,中國的文藝多了嗎?請問中共開國三十多年,有哪些優秀文藝作
品?茅盾、巴金這些老作家,他們的多產為甚麼被扼殺了?文革以後湧現出
不少新的作品,又為甚麼再度被扼殺?難道他們是亡國的罪魁?他們揭露了
黑暗,激勵人們尋找光明,何罪之有?

    中國需要文藝,指點迷津的文藝。

星島晚報 北斗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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