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10 19《綠色參考》
(林保華主編;提供林保華的評論與其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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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參:關於佔中的“退場機制”;民運必須要有退場機制;給寶寶的信;今宵別夢寒;獨臺新社成軍


關於佔中的“退場機制”
2014-10-18 14:11
林保華《民報專欄》
香港雨傘運動如何收場,大家都關心。但所謂“退場機制”不是單方面可以決定的。即使有退場機制,可是對方照舊追殺不誤,這個機制就根

本是廢物一個。因此也就無所謂是否“必須”了。(網路資料翻攝)香港雨傘運動如何收場,大家都關心。其實就在9月28日警察噴施胡椒水與

催淚彈時,就有人提出要有“退場機制”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提出,是在六四屠殺之後,有人批評當時學生沒有見好就收,導致屠殺。因此任

何一個運動,必須有一個退場機制,避免出現重大傷亡。

什麼叫做“機制”?詞典上的解釋是“一個工作系統的組織或部分之間相互作用的過程和方式。”依照我的粗淺理解,其實與制度也差不多,

只是比較小型的、戰術性的制度。

所謂退場機制,就是運動發展過程中,要有退場的制度,亦即不可一直向前,進攻再進攻,永不言退。而是在適當時候,要考慮退場。這個意

思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不能因此將六四屠殺歸咎於學生沒有退場機制。無論如何,中共用坦克對付學生,就是千錯萬錯,即使學生沒有退場,

也可以用其他辦法而不是坦克要他們退場。

從“退場機制”衍生出來的就是“見好就收”;也就是得到好處後就收場。問題就在於什麼叫做“好處”,如果沒有好處又該怎麼辦?1989年

的學生運動,學生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人民日報4.26社論還認定他們是“反革命動亂”,學生如果就此退場,接下來的還是秋後算帳,所以只

能堅持,

希望可以出現“好”的情況,沒有想到情況越來越糟,結果竟是被屠夫所殺。

可見,所謂“退場機制”不是單方面可以決定的。即使有退場機制,可是對方照舊追殺不誤,這個機制就根本是廢物一個。因此也就無所謂是

否“必須”了。

其實所謂“退場機制”,就是要懂得妥協,雙方都有個下台階,讓事件和平落幕,取得所謂“雙贏”。但是北京六四與香港雨傘運動,面對的

都是專制獨裁的共產黨政權,他們基本上是不會在壓力面前讓步的,他們的理由是“退無死所”,因此除了鎮壓,還是鎮壓。即使真正要讓步

,也是在若干時候以後,而且死也不會承認是讓步而長人民的志氣。因此與中共鬥爭,首先考慮的不是退場機制,而是要有犧牲的準備。

台灣的太陽花運動,因為立法院長王金平的介入而讓學生有下台階,但是馬政府至今還在追殺,而且運動所阻擋的馬政府的親中路線與服貿協

議,馬英九仍然叫囂要繼續,甚至還努力爭取馬習會,只是客觀條件不允許,才暫時破局。由選票選出來的,一直說是“聽進去了”的馬英九

尚且如此,專制獨裁的中共,會比馬英九尊重民意嗎?馬英九的“聽到了”是虛偽的欺騙;中共的“聽到了”則是聽到“外國敵對勢力”的顛

覆活動,從而更加瘋狂踐踏民意。總之,一個是偽君子,一個則是真小人。

928以後,香港學生有兩次與特區政府的對話可能,但是都被梁振英破壞了,一次是10月3日用黑道衝擊學生,以激怒學生來破壞對話;一次是

10月9日,以學生升高不合作運動為由,取消原訂10日晚與學聯的會談。

可見學生有退場機制,想通過對話緩和情勢,尋找大家都可能的下台階,但是在梁振英一再破壞下,有退場機制又有什麼用?如果面對對手的

強橫,不去揭露對手而一再指責學生沒有退場機制,那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連前信報老闆林行止也忍不住用了這樣斗大的標題:

“政府沒讓步就撤退等於無條件投降”。

如今梁振英在逐步局部清場時,又聲言要與學生對話,我們只能說他又在算計,企圖麻痺人心,並且修補他的惡狼形象。學生不會放棄對話,

但是也不可能投降。即使被暴力清場,乃至流血或被拘捕,也比阿Q式的“見好就收”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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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華按:
運動的變化瞬息萬變,不可能實現想好如何退場。關鍵還在於技能堅持原則,又要懂得妥協。如果一直想退場,就別搞運動了。

民運必須要有退場機制
胡平

8月30日,我和王丹、王軍濤等一批海外的朋友共同發表聲明,支持香港占中三子計畫發起的和平占中行動,對北京給香港訂出的假普選方案堅

決說不。

9月下旬,占中行動提前啟動,其規模之大、聲勢之大,遠遠超過預期。其中,以香港學聯和學民思潮為核心的香港學生扮演了先鋒和主力的作

用。順便說一句,早在前年,2012年的9月,我就在自由亞洲電臺發表評論“後生可畏,後生可愛”,向廣大聽眾和讀者介紹過當時年僅15歲的

學民思潮領袖黃之鋒。

看到港人,尤其是年輕一代的英勇抗爭,我們都感到十分振奮,但與此同時也不能不深感憂慮。那幾天,好幾個朋友問我會不會發生六四式血

腥清場。我回答說,這種可能性很小。我在推特裏寫道:“當局的盤算也許是,不讓步,也不開槍,對民眾的要求就是不理,等人潮消退,秋

後算賬。”

需要說明的是,和平占中是公民抗命,參與者故意做出違反法律的行為並甘願接受其法律後果。這就是說,事後追究法律責任是難免的。但是

在不同的情勢下,受罰的輕重,特別是它造成的社會效應卻可以有很大不同。

搞得好,抗命者受處罰的會很少,受到的處罰也會很輕,甚至只是象徵性的受罰,由抗命行動激發出的民眾熱情會很好的保持乃至進一步強化

;搞得不好,抗命者受處罰的會比較多,受到的處罰會比較重,更重要的是,它可能嚴重地挫傷民眾的信心與士氣,強化反民主勢力的地位,

從而導致整個形勢的倒退。

因此,占中行動將如何收場,就成了迫在眉睫的大問題。盡人皆知,占中行動面對的不只是港府,而是中共。既然我們不能對中共抱多少幻想

抱什麼期待,我們就只能考慮,我們民運方面應該如何行事。

八九民運最沉重的教訓之一就是,民運方面未能做到“見好就收”。在50多天的時間裏,不止一次出現過大好的時機,可惜都被錯過,後來形

勢惡化,但至少還可以避免更壞。在這些關鍵時刻,都有很多人提出撤離廣場,轉為其他方式抗爭的正確主張,令人扼腕的是都未能實行。

導致六四悲劇的原因之一,從民運自身檢討,那就是民運沒有建立起自己的退場機制。民運好比一輛只有油門,卻沒有?車的汽車,除非它幸運

地一戰而全勝,否則就無法避免車毀人亡的結局。

誠然,要民運建立起自己的退場機制並非易事。因為占中現場--如同天安門廣場--是開放的,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群眾組織不是軍隊

,不可能對自己的所有成員做到令行禁止;再加上運動中有很多民眾是自發參加的,不受幾個發起人和發起組織的約束。有些時候,大多數抗

議者都認為該撤了,只有少數人堅持不撤繼續留守,而多數人不好扔下這繼續堅守的少數人不管,於是只好遷就他們,這就形成了如八九時吾

爾開希說的廣場上是“多數服從少數”,也就是少數激進派強佔主導的尷尬局面,最後是大家都陪著這少數激進派一齊倒楣。

儘管建立退場機制有很多困難,我們還是非建立不可。其實這事也不是象想像中的那麼困難,一位曾經積極參加八九民運的學者就說:“只要

我們帶頭的組織宣佈撤,那就算撤了。”剩下還會有人不肯撤,那已經無礙大局;因為當局就再不能以恢復秩序的名義去打擊運動的主體了。

而只要運動本身能成功,也才可能最大限度地保護其他人,包括那些堅持不撤的人。

鑒於中共政權的專制特性,鑒於目前國際社會不能對之實行有效的制裁或約束(如果你不把它叫做綏靖主義的話),鑒於在眼下大陸還不可能

發生強大的民主運動,港人抗爭不可能大獲全勝,而只可能取得有限度的成功,因此,運動必須能在適當的時機收場,否則必敗無疑;因此,

退場機制不可或缺,勢在必行。

RFA首發
鏈結: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huping/hp-101420141324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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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bai   退場機制是一個偽課題 2014-10-15 00:07:49  [點擊:202]
"導致六四悲劇的原因之一,從民運自身檢討,那就是民運沒有建立起自己的退場機制。民運好比一輛只有油門,卻沒有?車的汽車,除非它幸

運地一戰而全勝,否則就無法避免車毀人亡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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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典型的五毛思路。可見,即使是胡平先生,也被中共的說法潛移默化。
這裏的“悲劇”,應該是指中共開槍/開坦克殺人。這個悲劇的責任完全在中共,於“退場機制”無關。無論學生運動採取如何的“退場機制

”,中共都不應該殺人。這應該是很清楚的價值判斷。如果用胡平這種思路來“反省”,那就是模糊了價值基礎,中了中共的全套。任何事情

都可以從多方面“解釋”,比如一個人無辜在街上被砍死了;這個事情正常的訴求是要殺手服法;你也可以從那個人“自身檢討”,說他跑得

慢,沒練過鐵布衫等等。這後一種說法也有“道理”,但模糊了焦點,它只想解釋一個人怎麼才能不被殺死,而漠視了一個正常社會的基本信

條-殺人非法。

六四失敗,最根本的原因是,中國人沒有堅定的信念和中共對抗,或者說沒有明確的對抗價值。六四當時,如果提前退場,可能可以少死幾個

人,但能改變什麼?!民主從來都是由對抗來爭得,從來沒有從“妥協”而來的。凡是成功的運動,都有明確的 對抗價值。美國黑人反對種族

歧視,印度甘地運動要求獨立。反觀六四時有什麼?反貪官,反腐敗,反官倒,都是些反奸臣不反皇帝的東西。如果都不反對體制本身,這種

運動怎麼可能成功?這才應該是對六四的反思,而不是糾纏於什麼時候退場這種“細枝末節”。中國人還在糾纏於“退場機制”,還在模糊殺

人責任,這本身就說明了對抗價值的混亂。這次香港的可貴之處就在於,香港有很多不願意做奴才的人,尤其是年輕人,形成了一致的對抗價

值,共同爭取普選。民主運動是一個過程,主要的目的在於積聚對抗的力量,而不在於爭一時的“勝負”。就算這次香港人被鎮壓,仍然不能

說是失敗。大眾走上了街頭,表達了自己對抗的意志,這就成功了。很多中國人流傳一種觀念,認為六四鎮壓得太狠了,所以才導致後來沒人

起來對抗。因此,他們認為應該“見好就收”,保留實力。實際上這是一種不符合實際的說法。真正的對抗者並不是靠“鎮壓”少數人就能壓

下去的。從參與人數來說,六四被鎮壓的人數相對其實是少數,大部分人都沒有坐牢。很多當年在廣場的人,甚至有些六四學生領袖,現在都

和中共走到了一起。 九十年代工人大量下崗,也沒人反抗。中國人不反抗是一種“傳統”,和被鎮壓程度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反抗者的壯大不

是靠統治 者的仁慈,而是靠在一步步對抗中積累的。中共為什麼怕在香港特區實現民主?就是怕人民的反抗成為習慣,就是怕人民看到自己本

來有力量反抗。


再說退場機制是個偽課題
2014-10-15 19:39:17  [點擊:239]
胡平先生和這個相關的另一篇文章叫“中共現時的行為邏輯是什麼?”這個題目不錯,中共1978年結束“共產主義”後現在推行的“意識形態

”是什麼?就是叢 林法則,也就是取消一切價值判斷,只靠權力/暴力/實力說話。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中共維護統治的主要基礎力量。胡平先

生的下面這段話,也體現了這種法則:

“導致六四悲劇的原因之一,從民運自身檢討,那就是民運沒有建立起自己的退場機制。民運好比一輛只有油門,卻沒有?車的汽車,除非它幸

運地一戰而全勝,否則就無法避免車毀人亡的結局。”

對 此我舉了個大街上砍人的例子。有人在大街上被人砍了,胡平先生會說,“導致被砍悲劇原因之一,從他自身檢討,就是他跑得慢,沒練過

鐵布衫。” 胡平先生當然不認為兇手應該在大街上砍人,但是同樣地,他把悲劇的原因部分地歸結于受害者,這實際上是在從另一個角度來證

明砍人的“合理性”,這種“合理 性”就是“存在性”,所謂“存在的就是合理的”,這就是“叢林法則”的運用。這種邏輯只關心事情是否

發生了,發生的直接原因是什麼,如何避免再發生,而不 關心“價值”;在叢林法則裏,沒有價值上的對錯。

在叢林法則裏,不關心價值對錯,而且它還會顛覆價值判斷的對錯。比如黨校教授劉大生先生 批評張三一言先生有特權,說他能收到張先生的

來信,卻收不到洪哲勝先生的信,因此前者相對後者有特權。我本來以為這是鬧著玩的,卻不想這位教授竟然是當真 的,可見中國人的價值能

混亂到什麼程度。收發信件是人的基本權利,哪里談得上“特權”?這種黨校教授連現代一般常識都不具備。再者,黨校教授的通信自由明 明

是中共剝奪的,是中共的網管阻止了他收到洪的信,而不是張本身有這種“能力”。明明黨校教授應該找中共來解決問題,他居然能找張先生

的麻煩。這就是叢林 法則裏,顛覆價值判斷的例子。大街上砍人,也是一個例子。所謂“退場機制”,同樣還是這種例子。在六四前,也發生

過一些學運,沒出現死人。是他們退場機制 做得好嗎?死人悲劇的唯一原因,僅僅在於中共突然動手殺人,而不是什麼“退場機制”。只要中

共想殺人,你就是再能“退場”也還是被殺。1949後的歷次運 動,中共殺了多少人?有因為“退場遲”被殺的嗎?把六四死人悲劇和“退場機

制”聯繫起來,這是在用叢林法則模糊焦點,使民主派喪失道義力量。

胡 平先生在他的另一篇文章中提到〔到海外後,我曾經與胡平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問:‘為什麼學運總是以失敗告終?’他的回答很哲學:‘

因為他們不失敗不結 束。’〕這些人似乎把每次運動都當成決戰,因此他們非常害怕“車毀人亡”/“全軍覆沒”,因此,他們迫不及待地要

“見好就收”,保留運動的火種。這種判 斷,是沒有搞清楚民主運動的一般過程。民主化的過程,是需要一系列的“失敗”的。很難想像民主

化能一蹴而就,至少歷史還沒發生過。“失敗”至少證明發生過 運動,努力抗爭過,因此“失敗”本身也是一種積累,並不能完全當作負面來

看。胡平等人一方面主張漸進民主化,可是對運動卻總是抱著“決戰”的心態,這是矛 盾的。實際上,當前中國的民主化,還處在發展階段,

力量正在積聚,組織還未成形,正是靠不斷的對抗來積累力量的時候。而這些人卻總有一種“控制決戰”的抱 負,仿佛民運有力量能決定乾坤

;同樣,一朝不慎,也會輸掉一切,所以他們憂心忡忡。這是對中國民運發展階段的誤判。目前民運並非民主運動的領導力量,而且 民主派力

量也沒集中到那種程度。
注意到關注“退場機制”的大部分是些“無敵派”,這就讓我有點奇怪。這些人一方面宣言中共不是敵人,另一方面卻不斷告訴大眾,只要“

退場”遲點兒,就可能被中共搞到“車毀人亡”。中共在你們心裏都這種形象了,它還不是敵人嗎?
這 些人總是擔心“車毀人亡”/“全軍覆沒”,我也感覺很奇怪。中共對劉曉波先生也沒有執行死刑,六四的時候關的人也沒多少,而且現在

也基本都放出來了,哪里 來的“全軍覆沒”?現在的中國大致也能相當於解除戒嚴前的臺灣吧,為什麼要怕到這種程度呢?“全軍”如果僅僅

是海內外俠義民運這幾個人,那覆沒不覆沒都對 民主化進程沒什麼影響。最關鍵的是,民主化需要相當多中國人去推動,就像當時的臺灣一樣

,集結一大批鬥士,同時在民間也有相應的價值存在。這就回到了開 頭,我們必須反對叢林法則,必須讓對抗的價值深入相當多的普通人的心

裏,必須有相當多的人真想反對共產黨。在香港,在臺灣已經就有這種反對派的環境,無論 是太陽花學運還是傘花運動,都是反對派壯大的機

會,反對派也只有在對抗中才能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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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友對“見好就收”的看法。

作者: 北風 看客指責勇士是淺薄的 2014-10-18 06:34:25 [點擊:589]
冬眠熊 : 現在香港是夜夜在清場,清了又複來。
看到了胡平,鄧聿文等關於見好該收,過度訴求不可能被接受,及關於學運就是沒人能領回來,最後都是最極端占上風的歷史教訓之類的評說。

我在想,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在現場。現場如果很多人早就知道不可能贏,但與其跪著生不如站著死,非要拼死一搏,那就誰也勸不了。2 5年前如此,今天仍如

此。
歷史上總有一些人相信自己的血不會白流,歷史會因為他們而前進。
因此我不去批評他們造成了改革倒退,這樣批評是無恥和顛倒黑白的。我當然也不鼓勵他們這樣做。但尊重他們的選擇。
而真實的歷史確實因為他們的英勇而改變著。
這就是歷史,這就是命運。
他們是歷史命運的承擔者。
我們只是坐而論道者。
看客指責勇士是淺薄的。
獨立評論http://duping.net/XHC/show.php?bbs=11&post=1318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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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詠恩:給寶寶的信

親愛的寶寶:


恕我在你還沒有滿月,我已經帶在襁褓中的你上街圍觀佔中。大熱的天,你是否覺得渾身不舒服?不過幸好你很乖,只有要吃奶時才哭。

在發放催淚彈的第二天,在旺角集會好心的叔叔阿姨幫你搖扇,遞上水,冷凍貼,濕毛巾,送上溫馨的問候。金鐘的哥哥姐姐也告訴媽媽,小

心人多,不要留得太晚,誰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會來清場啊。

可是媽媽非來不可。因為,媽媽怕,到你跟媽媽一樣大的時候,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集會和言論自由了!

為了你將來還有一些基本的公民權利和自由,媽媽必須趁現在站出來爭取真正的普選,雖然,這可能是徒勞無功的。

幾週前,媽媽眼看17歲的黃之鋒哥哥的電腦,記憶卡,及硬盤統統被警察抄走,人被鎖上手扣被帶到警察局拘留,不是因為藏毒,藏武器,是

因為他號召「非法集會」和「擾亂公共秩序」。我的心一股涼意:怎麼情節這麼像國內維權人士的遭遇?

孩子,我們一直相信,到2017年會有普選,這是30年前中國政府作出的承諾。可是,今天我們發現,這原來是有設限的假普選,但是因為政府

叫它做普選,我們便要相信和接受這就是普選——這不是叫我們所有人活在謊言中嗎?

還有,寶寶,到你33歲時,是2047年了,那正是你人生最美好的黃金時代,那時也剛好是 1997後的50年,是一國兩制的正式結束的時候。到時

,香港跟中國大陸回歸一制,不再享有特區的獨立行政,司法制度等,那香港現有的核心價值如司法獨立,言論自由,到時還能保持嗎?

30年,不是那麼長的時間。我們當然熱切期望中國國民到時會享有民主自由及基本權利,但是目前的發展狀況使我們不容樂觀。1989年鎮壓後

,誰知道四分之一個世紀後,國內人們的集會及言論自由更比以前收窄了,中國的政治還會變得更保守,還回歸毛時代的意識形態呢?就是最

近的半年,不斷聽見國內的作家,律師,記者,教授,公益和維權人士被打壓及關押的消息。一個監禁自己最優秀的知識分子的國家,有什麼

希望呢?

寶寶,媽媽給你的座右銘是:行公義,好憐憫,常存謙卑的心。但是我害怕你將來認真想實踐公義時,你的嘴巴會被堵上,我害怕你寫文章會

被帶走,參加像今天這樣的聚集會被起訴,大聲疾呼的時候會被警察戴上手扣及把你的電腦電話抄走!到時媽媽已經70多歲了,沒能力來參與

營救你了!

原諒媽媽,有你之前並沒有想好這些問題。幾十年後,你和你的同輩的人便要面對這樣的挑戰了,到時你們會怪你的父母輩沒有好好的為你們

爭取過公民權利嗎?

媽媽的同輩朋友中,有不少人對香港前途感到灰心,正在考慮移民。但是你媽媽已經在外國生活過,正是因為熱愛我們的家,希望能對香港及

祖國能做些事,97年前才選擇了回港。那時是真心相信祖國對我們的承諾,相信香港“明天會更好”,現在我們心灰意冷了,你叫我去哪兒呢

?為什麼我們這些對社會有承擔的中青年人要被迫一走了之?這是我們熱愛的香港啊!

孩子,此刻你在酣睡,媽媽的淚水滴在懷中的你的小臉蛋。孩子,不要怕,為了你的明天,為了你和你的小朋友將來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媽媽

必須要繼續努力,為你爭取基本的權利!

愛你的媽媽
201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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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筱峰專欄》今宵別夢寒
自由時報
2014-10-18

◎ 李筱峰

炎憲兄:

相交三十年,你知道我最喜歡開玩笑了,你也知道我最愛唱歌了!

但是,這次你開的玩笑比我大太多了!你的玩笑開得我雙唇顫抖,卻唱不出歌來!你匆匆離去,不告而別;我倉皇失措,痛徹心扉!

得知你離去的消息時,正是燈火闌珊的夜晚。我猶如漂泊的遊魂,不敢待在家裡,一人行走在夜晚的小街暗巷,讓眼淚放肆地奔流,沒人看到

。我哼不出歌,心中卻迴蕩起舒伯特的〈菩提樹〉的中文歌詞:「…流浪到深夜」,在深夜裡,我淚流不止。

在朦朧淚眼中,我清晰看到三十年來與你相交相處,與你並肩奮鬥的身影;看到你經常笑咪咪(眼睛笑成一條細線)的和藹神情;看到你經常

被愛戴你的學生環繞;看到你疲於奔命帶領團隊進行口述歷史採訪;看到你孜孜矻矻策劃舉辦一場又一場的台灣史研習營;看到你汲汲不懈地

籌辦多場學術研討會;看到你為反抗壓迫、揭發無理而舉辦的一場又一場的記者會、座談會;看到你苦心竭慮帶領本土社團如台灣教授協會、

台灣歷史學會、台灣社,一起為社會探病投藥、為台灣前途奔走呼號;看到你編輯《台灣風物》、《台灣史料研究》,為傳承台灣歷史文化,

案牘勞形;看到你出掌國史館,編出一套又一套過去國民黨不屑編撰的台灣史料與書籍;看到最後,我看到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炎憲兄,你是歷史學者,但你不在乎只寫為升等、為評鑑有加分績效的學院論文,而致力於沒有加分作用的口述歷史的採訪與整理,至今洋洋

灑灑出版的有關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政治受難人的口述歷史已有二、三十冊,是台灣近現代史的珍貴史料。

你擔心我們台灣後代子弟成為失憶的迷途羔羊,所以你不甘心只做歷史學者,你還要推動普及社會的歷史教育,但你又不甘僅止於「歷史教育

家」,你還投身多項社會運動。愛因斯坦這句話好像在形容你:「知識份子應該對世上任何不合理的現象表示自己的態度,否則就是幫凶。」

你不像那些只躲在研究室裡的「純史學家」,任政客橫行,任群魔亂舞而無動於衷。我想起年鑑學派的歷史學家布洛克(Marc Bloch),參加

過兩次大戰,參與巴黎的解放運動,最後遭蓋世太保槍斃,卻仍九死無悔!炎憲兄你所發揮的,正是相同的「行動史學」。布洛克遭暴政處決

,你為抗爭強權霸政而鞠躬盡瘁!只是,六七之齡太匆匆!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炎憲兄,數年前,我曾送你一卷我唱歌的錄音帶,要請你聽歌。近幾年來,你疲於奔命,應該無暇聽我唱歌。現在,你諸事皆已放下,讓我再

為你唱一首歌,是弘一大師中文填詞的〈送別〉:「…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文化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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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花啟蒙台獨 獨臺新社成軍
自由時報
2014-10-19

〔記者李欣芳/台北報導〕今年三月太陽花學運激盪愈來愈多年輕人關心台灣前途,今年三十一歲、目前擔任家教的葉宥辰因參與太陽花學運

,透過朋友介紹認識當時的公投護台灣聯盟活動執行長賴芳徵,在賴芳徵引領下,一群年輕人後來在每週六、週日傍晚分別在捷運忠孝復興站

SOGO旁、台北火車站前高舉捍衛台灣前途等大旗,宣揚台灣獨立,後來更促成新的本土社團「獨臺新社」的成立。

獨臺新社的組合有些特別,擔任社長的賴芳徵是街頭運動老將,政治專欄作家林保華的太太楊月清則擔任副社長,其餘社團成員幾乎清一色是

年輕人,包括另一位副社長葉宥辰、該社財務主任林玉婷、副主任彭孜婷以及負責文宣的張園愷等人,社團成員以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居多,

有剛踏入社會不久的上班族、有設計師,也有在學學生。

賴芳徵說,這個體制外的社團,成立的宗旨就是台灣獨立建國;楊月清表示,獨臺新社堅持利用週末假日舉大旗,要讓更多人看到,共同關心

台灣前途。

獨臺新社成員常在街頭高舉寫有「台灣中國一邊一國」、「台灣未來自己決定」、「台澎獨立還權於民」、「法理台獨才有前途」等字樣大旗

,特別的是,這些旗幟都是這些年輕人自己設計,樣式新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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